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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《徂徕山起义》
2018-05-05 11:56:13   来源:   评论:0 点击:

电影剧本(原创) 编剧 赵维东 黎小弟徂徕山起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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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影剧本(原创)        
编剧 赵维东 黎小弟
徂徕山起义
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序幕
1、沈阳北郊“南满铁路”路桥 夜/外
  漆黑的夜。柳条湖路段。
随着一片火光冲天,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。铁路被炸断。
黑暗中一群日军急忙架起大炮,向沈阳北大营中国军营袭击。
几声炮响,顿时军营火光四起。
(可借用历史音像资料镜头)
字幕:1931年9月18日夜,日军蓄意制造九一八事变。)
 2、长城喜峰口 日/外      
插有日本膏药旗的坦克突破古老的长城,向华北进犯。
中国守军在工事里拉动火炮进行抵抗。
(可借用历史音像资料镜头)
3、卢沟桥 夜/外
夜色中的卢沟桥边,一伙日军开枪射击,又炮轰宛平城。
火光中,中国守军奋起还击。
(可借用历史音像资料镜头)
4、延安 日/外
窑洞前,身穿旧军装的毛泽东挥动手臂,激昂演讲。面前坐着一群八路军干部战士聚精会神地听讲。
(可借用历史音像资料镜头)
5、津浦线上 日/外
初秋。一辆老式瓦罐火车冒着浓烟,鸣着长笛,呼啸着奔驰南下。
    6、津浦线鲁北段 日/外
几架日军飞机在空中盘旋,投下一颗颗炸弹。
顿时浓烟滚滚,哭喊声中,村庄变成一片废墟。
7、村庄内 日/外
日军士兵手端刺刀屠杀无辜百姓,强奸妇女。
    8、济南黄河段 夜/内
黄河之上,突然火光冲天,传来几声巨响。顿时济南黄河大桥被炸毁,多节桥体落入滚滚东流的黄河。
    9、老式古民宅 夜/内
一间不大的民宅内。黎玉、赵健民、林浩等围坐在木桌前。黎玉站起,手握拳头,慷慨讲话。
   10、画面:
汹涌的大海卷起怒涛,撞击着岸边的山崖,浪花飞溅。
叠画出(航拍)深绿色的泰山山脉——泰山之巅——中天门红色的黎玉题词石刻“中华精神”。
    叠画出(航拍)徂徕山抗日起义纪念碑。推出片名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徂徕山起义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正 片
   第一本 星火复燃
 1、滚动字幕(旁白)
1931年9月,日本侵略者蓄意制造了九一八事变,继侵占我国东北三省之后,又野心勃勃地侵入我华北地区,并于1935年策动了以“华北五省自治”为内容的“华北事变”,很大程度上夺取了我国对华北五省的控制权。面对严峻的形势,具有反抗外来侵略光荣传统的山东人民,不顾国民党当局的阻挠和镇压,热烈响应中共中央的号召,在山东党组织的领导、影响下,积极开展抗日救亡运动,揭开了全省抗战的序幕 。
 2、大街上 日/外
30年代中期。夏。
济南南关大街,人来人往。
一个身体肥胖、上穿咖啡色短衫下穿黄色裤衩、约20多岁的光头男子边追便喊。
“站住,你他妈给我站住!老子今天非摸你不可!”
前面,是一个头扎长辫子、身穿旧蓝印花粗布褂、手提柳编院子的年轻女子,在拼命奔跑,不时回头,喊叫着。
“救命啊!救命啊!”
行人驻足观看。
迎面走来三个年轻人。大的(武进沧)30多岁,个子稍高,穿黑色长袍,生意人打扮。小的(武思平)25岁左右,穿短衫,学生模样。中间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小伙(武中奇)。三人停住脚步。
年轻人:“大哥,这是谁呀?”
高个男(气愤地):“又是‘张四老虎’,尽他妈欺负人!”
壮小伙:“大哥,走,看看到底咋回事。要是欺负人非教训他一顿不可。”
长衫男:“算了吧,强龙压不住地头蛇。咱个外来户能管得了?”
壮小伙:“那不行!决不能让他胡作非为。否则我们还能在济南待下去吗?”
年轻人:“二哥说的对!大哥,走,看看去。不信他敢欺负咱。”
说着拉着大哥跟了过去。
3、南关桥头 日/外
张四老虎与年轻女子争夺柳编院子。
女子哭喊着:“您不能这样欺负人呀——俺是卖了饃饃换钱给娘治病的呀!”
张四老虎:“我他妈管你给谁治病,老子就想吃你的饃咋啦!”
女子:“你不给钱——”
张四老虎:“你也不打听打听,老子买东西从来不给钱。我他妈还想吃你呢!”说着一把夺过院子。院子里的白面馒头滚落地上。
壮小伙上前大喝一声:“住手!”
张四老虎转过身,冷笑一声:“吆喝,你是哪来的鸟?”
壮小伙:“为啥欺负人?!”
张四老虎:“我他妈就欺负怎么啦?野地里蹿出个驴,你管得着吗?”
说着一把拽过女子,两手举起要往护城河里扔。女子吓得大哭大叫。
年轻人急忙上前一把将女子夺过。
张四老虎一拳打在年轻人头上,顿时年轻人脸上鲜血直流。
壮小伙和长衫男急忙上前抓住张四老虎的衣衫。壮小伙连打两拳,一把将张四老虎推倒在地。
张四老虎连连求饶:“兄弟住手,兄、弟住手——俺、俺——”
4、街道胡同 夜/外
在济南上新街狭窄的胡同里,一个身穿黑上衫、留着大分头的男子,吸着烟卷在来回走动。 然后离去。
5、张家厢房 夜/内
(室内一张木床,窗前置一方形木桌,桌上放一盏玻璃罩油灯。)
黎玉(化名冯寄雨,坐在桌前,手拿一张《夜报》,高兴地):“哎,金铎(若谷),你看。”
张金铎(为黎玉倒上一杯水):“寄雨,什么好消息?”
黎玉:“你看,今天的《夜报》‘武氏三兄弟痛打‘张四老虎’。”
张金铎(坐下,接过报纸浏览):“这武氏三兄弟还真行。张四老虎是济南出名的地痞恶霸,无人敢惹。中奇早就想摸摸他这个老虎屁股,教训教训他。”
黎玉:“这么说,武中奇好打抱不平?”
张金铎:“是呀,我这个老朋友很有正义感,总爱打抱不平。他离开泰安武训学校回到济南,就是因为打了一个对共产党仇恨的国民党员。”
黎玉(频频点头):“难得,难得!共产党就是需要这样有正义感的青年。这可能与家庭教育有关。”
张金铎:“是啊,他弟兄们都是这样的人。他父亲在老家长清就曾因打抱不平变卖过家产。”
黎玉:“啊,是吗?如此说来武家是个侠义之家!”
张金铎:“是啊!”
黎玉:“共产党领导穷人闹革命就是需要这样的人啊!”
(传来敲门声)
黎玉:“哎,你听,有人。”
张金铎(起身):“我去看看。”
6、张家厢房 夜/内
张金铎领着武中奇和弟弟武思平(脸上抹着紫药水)进来。
中奇、思平(低首作揖):“冯先生好!”
黎玉站起:“啊,是你们弟兄倆,坐、坐。”
张金铎:“他们又要听你讲课呢!”
黎玉:“哪里,哪里?随便聊聊而已。中奇,你们弟兄仨可真不简单呀!还敢摸老虎屁股。”
中奇:“冯先生,啊,你怎么知道的?”
黎玉拿起报纸:“你看报纸上都登了。”
中奇:“这个流氓恶霸就该教训教训他。看他以后还敢欺负穷人不?”
思平:“人家一个卖饃的女子,节衣缩食,卖饃换钱给老人治病,这家伙强拿人家的饃不给钱,还耍流氓,真可恨!”
黎玉沉思:“是呀,我在濮县时也曾见过那些打抱不平,为穷人仗义的年轻人。”
思平:“这里边一定很有故事吧,快给我们讲讲吧!”
黎玉笑笑:“以后我会详细给你们讲的。哎,中奇,上次给你说的那事打听了吗?”
张金铎提醒:“就是冯先生觉得我这里不太方便,想换个住处。”
中奇(会意地指指西厢房,点点头):“哦,那事啊,我回家给老人和大哥商量过。这社会,兵荒马乱的,那些国民党特务到处查这查那的。(压低声音)还有那边的。那就住我们家吧。”
黎玉:“你家在哪里?”
中奇:“就在朝山街曹家巷。离这儿不算远。我们家能住得开,你和思平可以住在东厢房里。”
思平:“这样俺也可以多向冯先生学些东西。”
中奇:“思平爱学习,特别爱看那些武侠小说。”
(外面不时传来渗人的警笛声)
7、 武家东厢房 日/内
(院子里,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将东厢房的门帘放下,然后走到大门口,探头向外望了望,将门关上,回到院子里洗衣服。)
东厢房里,北墙边是一张大木床,东墙边是一张旧木桌。桌边是三把木椅子。省委正在开会。
黎玉(兴致勃勃地):“昨天,交通员徐宾同志从天津回来了。你们看,这是北方局的回信。”(随即把一份油印文件拿出递给赵健民)
赵健民(接过文件激动地):“啊,还有中央文件!太好了,太好了!我三年多没看到过中央文件了。(小声读起来)‘山东党从1933年遭受破坏以后,一些同志能独立坚持工作,恢复、发展了党的组织,党团员达500多人,并形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,这在白区是不多见的,这是极为宝贵的一部分力量 ......’ ”  
黎玉:“北方局对我们省委的工作是满意的,对前几年省委被破坏后,一些同志能独立坚持工作,恢复、发展了一批党组织,给予高度评价。”
赵健民:“过奖了,过奖了。我们只是做了应当做的事。关门主义、冒险主义我们虽然不太懂,但在复杂的斗争中我们吸取经验教训,知道了该如何做。”
黎玉:“善于总结经验教训又能根据来改进自己的工作,这就是你们能积蓄力量,为党作出贡献的根源。非常可贵!要坚持下去。(又拿出一本单行本)这是中央正式通过的《关于目前政治形势与党的任务决议》,还有《火线》上刊登的少奇同志的文章《肃清关门主义与冒险主义》,这些很重要,要翻印出来,发到各地党组织。”
林浩:“对,扩大宣传很有必要。”
黎玉:“另外,北方局还给我们100元的活动经费。钱虽不多,但反映了中央对省委的关怀和支持。我看从里边拿出一部分买台油印机,剩下的节约用。”
赵健民、林浩:“太好啦!”
黎玉:“当前,形势很严峻啊!日本侵略者正在策划‘华北五省自治’,其目的就是想通过建立傀儡政权达到控制华北,进而占领全中国。我们省委的主要任务就是以宣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,反对‘华北五省自治’为中心,积极开展抗日救亡工作。当务之急是抓紧恢复各地的党组织,积极慎重发展党员,培养大批干部。进而动员武装迎击敌人的进犯。要不就来不及了。”
赵健民:“黎玉同志说得对。这些年全省的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,大批同志被捕,党的干部十分缺乏,加上军阀韩复榘实行法西斯统治,特务如麻,恢复各级党组织的任务十分繁重。但是,不管困难有多大,这事非抓不可,没有领导骨干,抗日救国难以开展。要是敌人来了我们再抓,那就难了!”
黎玉:“是呀。在恢复党组织的过程中,要注意几个原则:一是领导干部的配备,主要物色既有组织才能又十分忠诚的干部派到各地区去;二是考虑到原先党的工作基础,首先把与党失去联系而又立场坚定的同志组织起来;三是要考虑到当地的群众条件。我对冀鲁豫边一带了解多些, 我提议撤销中共鲁西特委,建立鲁西北特委,统一领导濮县、范县、莘县、朝城、临清、冠县、阳谷、东阿及寿张、省立八乡师、聊城省立三师的党组织。刘晏春同志任书记,徐运北、刘中莹同志任委员。你们看怎么样?”
赵健民、林浩(沉思片刻):“同意。”
林浩:“其他地区我们也要派人去开展工作。”
黎玉:“对。鲁东可以派鹿省三同志去寿光、潍县、昌邑、益都等地筹建工委,并到博山去建立特支。张天民同志可以再回淄博矿区,迅速恢复建立党组织。 ”
 
赵健民:“鲁南是不是也要派人去一下。”
黎玉:“晚些时日,林浩同志可以亲自去一趟,先到费县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,然后决定如何开展工作。我们要根据中央精神撰写一份《为抗日救国,反对华北五省“自治”宣言》,以省工委名义发表。最近,北平、天津一些山东籍学生民先队员纷纷回到家乡发展队员,烟台、济南等地都建立了队部,省里是不是也要建立民先总部,然后创办个刊物,作为宣传阵地。”
赵健民:“好呀,最近,北大学生民先队员孙陶林(传文)回山东一次,将来可以让他负责筹办。”
黎玉:“可以。刊物我看就叫《齐鲁先锋》。”
赵健民、林浩:“好!有气势。”
黎玉:“最近,找我们联系的同志越来越多。为了减小目标,便于开展工作,除配备交通员、油印员外,我想在附近再设个联络点,我与武家商量过,搞个油坊,磨香油,叫‘开源油店’。中奇字写得好,他自告奋勇题写招牌。”
赵健民:“这倒很有必要。不过投资是个问题,需要多少钱?”
黎玉:“大概两三百元吧。省委出150元,武家答应出80元,我自己拿上30元。”
赵健民:“地点一定要选好。最关键的是物色一个可靠的人当掌柜。”
黎玉(高兴地):“地点离这儿不算远,就在正觉寺街东头路南,是武家一好朋友的房子。至于油店掌柜,中奇推荐他父亲武世俊先生。你们看怎么样?”
林浩:“好。我们对武家可说是非常了解啦。这种事就得找可靠的人。”
(赵健民频频点头)
赵健民:“哎,与你同住的那个武思平怎么样?”
黎玉:“啊呀,真是难得的好小伙子。我们每天晚上都聊到半夜。他特别爱听毛主席率领红军长征的故事,并且好学上进。中学毕业后没有工作,几次提出要我推荐他教书。还说要是能到延安去就好了。”
赵健民:“我看条件已经成熟了。只要他有入党的愿望,可以发展为党员。在你身边当个地下交通员不是很好吗?”
黎玉(点点头):“健民同志,你正说到我心里去了。那最近我就给他公开提出来好不好?”
赵健民、林浩:“同意。”
8、武家院 日/外
武思平快步走进朝山街曹家巷11号,左右看看,熟练地打开大门。
“娘,冯先生在吗?”(说着走向东厢房)
武老太(站起,撩起围裙擦着手,瞪大眼睛望着儿子,低声问):“看你慌的。三儿呀,出啥事了?”
武思平:“快,离开这里。”
9、东厢房 日/内
武思平(掀起门帘,急切地):“冯先生,不好啦,姚梦龄(仲明)被捕啦!”
三人不约而同站起:“啊!”
黎玉(掐灭受中的卷烟):“消息确实?”
武思平:“绝对可靠,是全福庄小学我的一个朋友亲自告诉我的。国民党特务到处都在搜捕共产党,你们看咋办?”
赵健民(装出镇静的样子):“我们又不是共产党,怕什么?”
武思平(看一眼赵健民,冷笑两声):“嘿嘿,韩先生(赵化名韩培强),事到如今您就别瞒我啦!你们肯定是共产党。”
赵健民:“你才是共产党呢!”
武思平:“俺倒想是共产党,可现在不是呀!”
林浩:“这么说,你想加入共产党?”
武思平:“当然啦!”
黎玉(笑笑):“那好。既然你想入党,那就不瞒你了。我们就是抗日救国、反对国民党特务的共产党。”
武思平(惊喜地):“啊,真的吗?嘿嘿,叫我看透了吧!冯先生,您能介绍我加入共产党吗?”
黎玉:“可以啊!”
武思平(双手急切地抓住黎玉的手):“什么时候?”
黎玉:“就现在。你等等。”
(说着从床底的皮箱里取出一面党旗)
“来,你们两个展开。”(赵健民和林浩将党旗展开站到墙边)
黎玉:“小武,来,宣誓。”
(黎玉和武思平恭敬地面向党旗站好,黎玉领誓,思平宣誓):
“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,严守秘密,服从纪律,牺牲个人,阶级斗争,努力革命,永不叛党。”
    赵健民:“小武,从今以后你就是党的人了。在冯先生身边,一切听从冯先生的。不该问的一定不要问,不该讲的不向任何人讲,包括你的家人。这是纪律。”
  武思平(点点头):“明白,韩先生,放心吧!”
林浩:“冯掌柜,我先走吧!”
黎玉:“等等。我与韩先生马上要出发,济南的‘生意’就拜托你了。小武有事可直接与你联系。”
林浩:“好的。你们路上要当心。”
(一一握手告别)
黎玉:“小武,快去看看我的自行车还有没有气。”
武思平(机警地):“好的。”(遂走出厢房)
黎玉(低声地):“健民,你说我们到哪里去?”
赵健民:“我看先去肥城吧。去年我在那里办了个民众教育馆,开了民众夜校。那里已成立党小组,馆长王西成就是我发展的党员。” 
     黎玉:“好吧,事不宜迟。”
赵健民:“我得赶紧回去骑自行车。”
黎玉:“来不及了。咱们两个骑一辆,我载着你。”
(武思平将两架自行车推到院里,提着一个布书包进屋。)
思平:“冯先生,自行车准备好了。”
黎玉(收拾完东西用包袱包好)站起:“走,赶紧走。”
10、武家院子 日/外
(三人走出东厢房,武老太太提着一个包袱过来)
武老太太(眼里噙着泪水):“冯先生,听说你们要出远门,还回来吗?”
黎玉(上前紧紧握住老太太的手,感激地):“大娘,我们还回来。谢谢您对我的照顾!”
武老太太:“啥照顾?俺又干不了啥。来,衣服给你洗好了,还有几个鸡蛋和烙饼,带着路上吃。”
赵健民:“大娘,谢谢您啦!”(接过包袱斜背到肩上。)
武思平(推车):“娘,俺们走吧!”
黎玉:“小武,你就别去啦!”
武老太太:“不,叫三儿送你们去。”
赵健民:“那好吧,让思平送我们出城吧。”
(三人出门,武老太太送出大门口)
武老太太:“三儿啊,路上照顾好你这两个大哥。”
武思平:“娘,放心吧!”
(黎玉回过头依依不舍与老太太招手告别)
11、济南四里山  日/外
黎玉骑自行车走在前面,武思平带着赵健民行进在坎坷不平的土路上。
来到四里山北坟地,黎玉下车。呆呆地望着这片松林。
武思平、赵健民随之下车。
武思平:“表哥,咋啦,你想解手?”
黎玉(轻轻摇摇头):“不。兄弟,记住,将来我要是死了,把我埋在这里。”
武思平(莫名其妙,看看黎玉,又看看赵健民):“表哥,啥意思?别说些不吉利的话。”
(远处传来渗人的警笛声)
赵健民(望望四周):“快走吧,天快黑了。(又拍拍思平的肩膀)有些事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黎玉(将思平拉到一边,低声说了几句):“记住了吗?”
武思平(点点头):“记住了。”
黎玉:“兄弟,回去吧!(又向赵健民)来,老弟,咱俩一辆车。”
武思平:“不!表哥,这车您骑走吧!”
黎玉:“不必了,你也要用啊。我们俩一辆,”
武思平(坚决地):“不行,你们当紧,路又远,一定要骑走!”
(又是一阵急促的警笛声,越来越近。) 
      黎玉:“好吧!快回去吧,照顾好母亲!”
武思平(上前紧紧拥抱黎玉,泪水潸然而下。低声说道):
“先生保重!”
(黎玉、赵健民各骑一辆自行车匆匆离去。)
武思平看着他们骑上车飞奔而去,忽然想起手中的书包。急忙追去,边追边喊:“哎——表哥,带走这个。”
(一辆帆布军用吉普鸣着警笛驶来)
武思平望着远去的背影,又转过头,呆呆地望着这片松林。
吉普车来到跟前,下来两个人,一个留着大分头,一个是光头,戴着墨镜。
大分头:“哎,哎,过来,过来。你是干什么的?”
(光头与大分头嘀咕几句。)
武思平抬头看了看,没有说话,向坟地走去。
大分头: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(上前抓住武思平的衣服)
武思平(怒视着,大吼一声):“你想干什么?”(一把将大分头推了个趔趄)
大分头(回头看了看光头,示意光头动手):“这家伙肯定不是好人,一定是在等着与共产党接头。”
光头上前,慢条斯理地:“兄弟,还认识我吗?在等谁呀?是不是等共产党与你接头啊?”
武思平(横眼看了看,认出是张四老虎):“什么共产党国民党,我要给爷爷上坟。”
(说着走到一个坟头,蹲下,打开书包,拿出一瓶酒。)
大分头上前:“吆呵,酒!”(一把将酒瓶抓起)
武思平(上前一把夺过):“这是给我爷爷上坟用的,你想干什么?”
大分头:“给死人喝,倒不如给我们队长喝。”(说着又与思平扭打起来。)
光头:“哎,哎,别打啦!我看这小子也不像共产党,干脆,你把酒给‘分头’,走!”
大分头夺过酒瓶迅速转身离去。
思平装出无可奈何的样子,跪在坟前佯哭了起来。
12、野外  夜/外
夜色中,赵健民脱掉上衣扎到腰间,光着膀子。与黎玉一前一后骑车在高低不平的土石路上行进,累得满头大汗。
 赵健民一不小心,车子歪倒,“啊呀——”叫了一声。
黎玉(停下,支起车子,急忙上前,低声问):“咋啦?摔倒了?”
赵健民(坐在地上):“啊呀,他妈的,这熊路,坑坑洼洼的,被石头绊倒了。”
黎玉:“摔伤没有?”(将赵扶起,又帮着扶起自行车。)
赵健民(摸摸脸):“没事,没事!”
(一会儿两人来到山坡,下车推车行走。)
黎玉:“还有多远?”
赵健民:“快啦!上去山坡,就在不远的那个寺院里。”
13、玉皇山顶寺院  夜/外
玉皇山顶。月光下,一座寺院隐约可见。
两人来到寺庙院门前,大门紧闭。
赵健民上前敲门,庙内无人应声。
赵健民(敲打着木门,小声地):“有人吗?里面有人吗?”
院内:“谁呀?”
赵健民(低声):“哦,是我呀,韩先生。是小二吗?开门吧!”
门开了,是一个年轻的小和尚,惊喜地:“啊,韩先生!”
赵健民:“小二啊!(低声地)王馆长在吗?”
小二:“在,在,请进!这位是——”
赵健民:“哦,这是我的一个亲戚,冯先生。”
两人推车跟小二走进寺院。
赵健民:“王馆长一直在这里?”
小二:“不,他平常住山下,不过——常来这里。今天碰巧他也来了。”
(小二领赵健民和黎玉来到寺院后院王馆长住室。王馆长门前迎接)
王馆长(紧紧握住赵的手,激动地):“啊呀,韩先生!你好呀,快一年没见了吧!”
赵健民:“还好,还好。”
王馆长示意小二回避。
14、寺院王馆长住室 夜/内
(室内摆设简单,有一张床,几件木制桌椅。桌上有一盏亮着的马灯。)
赵健民:“这位是咱的大掌柜冯先生。”
王馆长(上前与黎玉握手):“欢迎,欢迎!先生辛苦了!”
赵健民:“这位就是民众教育馆的王馆长,也是这里的党小组组长。”
黎玉:“听韩先生说,你们这里工作搞得不错嘛!”
王馆长:“先生多多指教。”
赵健民:“最近济南形势有些紧张,特务狗子到处搜捕共产党,你老乡姚梦龄也被捕了。我们来这里住几天。”
王馆长(惊讶地):“啊,姚先生被捕了,太可惜了。没牵连其他人吧?”
赵健民:“现在情况还不明。所以我们到这儿来了。”
王馆长:“咱这里倒安全,你们来,我们又能听您讲课了!太好啦!”
赵健民:“让冯先生给您讲,他见多识广,讲得比我好多了。”
王馆长:“啊——都讲,都讲,你们都讲!”
(小二端着一盆洗好的甜瓜进来)
王馆长:“呵,甜瓜,你们还没吃啊!”
小二:“小羊倌没来,既然客人来了就让客人吃吧!”
王馆长(拿起甜瓜请客人吃):“来来,吃吃。今年天旱,人说旱瓜涝枣,这瓜可甜啦!”
黎玉:“啊呀,谢谢你呀,年轻人。”
小二(施礼):“不谢,不谢。先生慢用!”
王馆长:“哎,小二,去给客人弄些吃的来。”
“好嘞!”(转身退出。)
三人边吃边拉。
赵健民:“这就是我发展的青年团员,叫小二。刚才说的那个小羊倌是他发展的团员。”
王馆长:“这俩年轻人表现都很好,很可靠。”
黎玉(吃着瓜,专心听着):“这是一个很好的基点,可以公开掩护我们做地下工作。这个点要严守秘密,我俩到这里,除交通外,就不要告诉外人了。”
王馆长(点头):“明白。”
赵健民:“哎,百福图夜校怎么样,还办吗?”
王馆长:“办啊,尤其我们看了省工委的那个《为抗日救国,反对华北五省“自治”宣言》,很受鼓舞,参加学习的人越来越多。现在主要是宣讲这个精神。二位先生,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当前的形势,指导指导。”
赵健民:“好呀,让咱的大掌柜给讲讲吧!”
黎玉:“好!其实当前大的形势和主要任务《宣言》里都讲了。当前日寇抓紧推行所谓‘华北五省自治’,日军特务机关头目土肥原等先后来山东拉拢韩复榘加入,遭到拒绝。目前全省各地纷纷组织抗日团体进行宣传,北平、天津山东籍学生也陆续回来组织民先队。但是由于国民党仍执行‘攘外必先安内’的错误政策,置民族命运于不顾,大肆搜捕、迫害共产党人,形势更加严峻。当前党的中心工作就是:通过抗日救国会和党的其他外围组织,组成民族统一战线,坚决反对日本推行的华北五省‘自治’运动。要按照中央北方局提出的‘隐蔽埋伏,聚蓄力量,等待时机’的方针,尽量利用一切合法手段开展宣传和斗争。”
王馆长:“支持抗日的我们要团结,可这国民党绝对不能团结。”
黎玉(笑笑):“王馆长,对于国民党我们也要争取共同抗日呀!这点中央决定已经很明确了,包括韩复榘这样的人物都应当争取。甚至也包括蒋介石。”
王馆长(冷笑):“嘿嘿,蒋介石巴不得将共产党剿尽杀绝,要他抗日,那不是与虎谋皮吗?”
黎玉:“王馆长,中央现在已不再像以前那样称‘以蒋介石为罪魁祸首的国民党政府’、‘日本帝国主义的忠实走狗’等。而称‘贵党政府’,‘蒋委员长’,目的就是联合国民党共同抗日。”
赵健民:“王馆长,听中央的没错!”
(小二端上一摞煎饼和几棵大葱)
王馆长:“好,来来,吃吃,二位跑了大半夜,一定饿了吧!”
(黎玉、赵健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)
黎玉(边吃边说):“王馆长,你想,面对强大的日寇,共产党积极抗日,民众支持抗日,民主党派同情抗日,而国民党消极抗日,可他们既掌握政权,又有军队。如果不联合他们,仅靠共产党的力量是难以将全国的力量统一起来的,战胜强大的敌人就很难。”
(稍停,接着说)“当然,建立起统一战线,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武装也要有独立自主性,而不能一切都通过统一战线。”
(王馆长沉思中轻轻点头)
赵健民:“这就叫又联合又斗争,以斗争求联合。只有停止内战才能共同抗日。”
15、寺院  夜/外
一勾残月挂在西天,山下传来鸡鸣声。
16、字幕(旁白):
黎玉和赵健民在肥城暂避了一个多月,于1936年8月下旬秘密返回济南。
    17、武家东厢房 夜/内
武思平:“冯先生,二哥给我借的《福尔摩斯大侦探》拿到了。您说,怎么用?”
黎玉:“来,这是白面稀汤。我说,你在这空白行间用笔记。”
思平(想了想,笑了,点点头):“好嘞!”
黎玉坐在床沿,手拿一把纸扇,轻轻摇着。思平坐在桌前用蘸水笔蘸着稀面汤写。
黎玉(慢慢口述):“中央,自今年5月初重建省委后,即派员赴各地抓紧恢复发展各地党组织,并以工委名义发表《为抗日救国,反对华北五省“自治”宣言》,引社会强烈反响。随着抗日高涨,韩当局加紧对党员和进步人士搜捕迫害,特务队到处抓人,近日又有党员被捕,白色恐怖笼罩各地 ......”
18、武家堂屋 夜/内
武老太太在灯下缝补衣服。
然后从箱子里找出一双新鞋和几件衣服,用包袱包好。沉思一会儿,又起身拿出几个银元放进包袱,然后拎起,迈着小脚走出堂屋。
19、武家院 夜/外
武老太太来到东厢房门口。
“三儿啊,没睡吧?你出来一下。”
(厢房内,思平停笔,站起。应了声:“娘,来啦!”遂走出门)
思平(低声地):“娘,啥事?”
武老太太:“明天你不是出远门吗?带上几件衣服。里面还有几块大洋,路上花。”
思平:“娘,不用了。看你——”
武老太太:“听娘的,拿着。啥时候走?”
思平:“明天一早就走。您多保重。”
武老太太:“那冯先生咋办?”
思平:“没事,有我二哥照顾,您放心吧!”
武老太太(轻轻叹口气):“唉——那好吧,路上要小心。”
思平:“记住啦。娘您早歇着吧!”
思平扶母亲走回堂屋。
20、武家东厢房 夜/内
思平回到东厢房。
黎玉:“老太太有事?”
思平:“没事。给我收拾了几件衣服。”
黎玉(自语道):“‘慈母手中线,游子身上衣’啊!”
思平:“是啊,‘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?’”
黎玉:“小武,你先乘火车到西安,拿着省委的介绍信找到八路军西安办事处。”
思平:“我能去延安吗?”
黎玉(笑笑):“办事处会安排的。不过,记住最重要的是把这本《福尔摩斯大侦探》亲手交给周恩来副主席。途中如发生意外一定要设法处理掉。这是党组织对你的最大信任和考验。”
思平(瞪大眼睛望着黎玉,紧绷着嘴,点点头):“明白。一定完成任务!”
21、赵健民住室 日/内
(1936年9月19日。阴雨。济南北太平街2号。
中午,省委交通员孙洪急火火地来到赵健民住处,敲开门。
孙洪(气喘吁吁,满脸是汗):“韩先生,不好啦,出事啦!”)
赵健民(将门关上):“快进屋,慢慢说,出啥事啦?”
孙洪( 擦着脸上的汗水):“章士劳(刘懿祥)和徐宾两个同志被捕啦!”
赵健民(吃惊地):“啊,在哪儿?”
孙洪:“就在印刷所。”
赵健民:“那文件和设备呢?”
孙洪:“来不及处理,肯定已落入特务之手。”
赵健民:“是叛徒告密?”
孙洪:“据说有几个警察在那一片查户口,估计是章士劳大意,认为下雨天不会出事,就在白天刻蜡板印文件。 这时徐宾去找小章,也被捕了。”
赵健民(略思):“啊呀,不好!黎玉同志上午去上新街甲3号。下午很可能去印刷室,我们一定要想办法,保卫他的安全。咱们赶紧去找他。”
孙洪:“好的。我这就去印刷所。”
赵健民:“等等。(随即坐下,边说边掏出记事本和钢笔)章士劳是从寿张八乡师调来的,为防意外,必须立即通知党支书王福昌同志作必要防范。”  
然后将写好的文稿递给孙洪:“如见到黎玉同志,让他看看这个电报稿。如同意,赶紧发出。”
孙洪:“好嘞!我马上去!”(转身离去)
22、陈太平家 夜/内
济南洛口龙湾庄5号。
暗淡的油灯下,黎玉、赵健民在密谈。
黎玉(吸着卷烟,严肃地):“刘懿祥、徐宾同志被捕,敌人搜去了北方局的文件《火线》和印刷设备,知道了我党的重要机密和省委与北方局有了联系,问题很严重……我们要躲一下。我要立即去天津向北方局汇报请示。你赶紧去省立一师找刘清禄同志,取回中央文件,先回鲁西去躲躲。 ”
赵健民:“看来形势紧张,你自个去天津,很不安全。是不是让中奇与你一起去。”
黎玉(略思):“济南也要留人啊,中奇是这里的老户,情况熟,联系广,还是先留下为好。”
赵健民(忽然想起什么):“哎,以前听说中奇在铁路上有朋友。要不让他把你送上车,托朋友关照一下,怎么样?既省钱又安全。”
黎玉(点头):“这倒是个好主意。(站起)事不宜迟,走!”
23、济南火车站 夜/外
站台上,一列客车徐徐启动。黎玉从车窗探出头,向武中奇挥手告别。
武中奇(在站台上快步跟着火车,向黎玉招手):“保重!保重!”
直至火车远去。
24、济南铜元局街 日/外
赵健民骑自行车行至济南铜元局街,忽然闯过来一瘦男子,抓住他的车把。
赵健民(下车):“哎,哎,干嘛,干嘛?”
瘦男子:“可找到你了,走,跟我走!”
赵健民:“你认错人了吧。”
瘦男子(笑嘻嘻地):“没错,没错,你就是赵健民!我是方春荣。还记得你去莱芜给我们作指示吧?”
赵健民:“我没去过莱芜,不认识你。”
趁瘦男子回过头向不远处的几个人招手之机, 赵赶忙从身上掏出来一份文件填到嘴里,嚼着吞咽下去。
瘦男子发现,赶紧伸手想从赵嘴里挖出。
“哎,哎,你吃的什么?”
赵奋力挣脱,狠狠咬了一口瘦男子的手。
瘦男子“哎哟——”叫了一声,松开手。
转瞬间,几个来人七手八脚将赵健民扭了起来,叫着。
“走,到警察所去!”
赵健民(怒视着方春荣,狠狠向他脸上吐了一口唾沫,怒吼道):“呸!狗杂种,无耻!无耻!”
方春荣(一边用手擦着唾沫,一边尖声叫):“好你这个不识相的混蛋!你等着,有你的好果子吃!”
 25、特务队 日/内
特务队审讯室。
   宋队长:“把他的衣服扒掉,竹鞭伺候!”
特务们遂将赵健民的长衫扯下,用竹鞭抽打。
赵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。浑身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,渗出道道血水。
特务甲:“讲,你是不是共产党?”
赵健民(双目怒视,慷慨答道):“我是个学生。不想做亡国奴的学生!”
特务乙:“你他妈答非所问,问你是不是共产党!”
赵健民:“不知道。”
宋队长:“哎,你他妈还嘴硬。哼,看你讲不讲!”
(向特务甲摆头示意压杠子)
两特务心领神会,上前将赵按倒,捆到一木架子上,开始压杠子。
赵健民咬紧牙关,宁死不屈,脸上冒出汗珠。
“讲不讲?”
方春荣(笑嘻嘻地走近赵健民,奚落道):“嘿嘿,赵先生,怎么样,滋味好受吗?”
赵闭着眼,一声不吭,昏迷过去。
特务端来一盆凉水,泼到赵健民头上。
一会儿,赵痛苦地睁睁眼。
特务甲:“说,是不是共产党?”
赵双眼紧闭,仍一声不吭。
宋队长:“再压!看他讲不讲。”
   26、省政府内军法处 日/内 
(10月中旬的珍珠泉大院。树上的枝叶开始变黄。)
大堂正中放四扇屏风,前面是审问台。两名法官各抱案卷,分列韩复榘左右。前面则是荷枪实弹的执法队,地上放一捆绳子和几条军棍。
大堂上,韩复榘亲自审讯遍体鳞伤的赵健民。
站在一旁的军法处处长史荆洲手拿状子历数赵健民的“罪行”:
“ 赵匪健民是共产党之首要分子。虽经审讯用刑,仍守口如瓶,拒不交代其上线下线关系,可谓顽固不化,死不认罪。此人对省政府威胁之甚不可低估,据捕共队宋队长之呈状,请主席裁决立即将其枪毙。”
韩复榘举手加在额上,闭目沉思片刻,然后手由上而下一抹,手向右一摆,说声:“好吧,枪毙!”
 两个“执法”队员立即抓住赵健民的双臂,准备向外拉。
赵健民镇静地看着韩复榘,韩复榘瞪着赵健民。
韩复榘(抬手发话):“慢!”
“执法”队员转回身。
韩复榘:“赵健民,本主席问你:你是个学生,不好好读书,跟着共匪胡闹腾什么? ”
  赵健民(抬起头):“我并非胡闹,而是为了发动民众抗日。民国二十年,九·一八事变,日本占领了中国东北三省。二十二年,又占热河及河北长城要塞。现在,又妄图推行包括山东在内的华北五省‘自治’。事实充分证明日本帝国主义是要灭亡全中国的。四亿五千万同胞亡国灭种,近在眼前,你作为中国人,又是主鲁的国民党军政大员,不应压制我们抗日,该支持抗日救国才是。”
韩复榘(冷笑两声):“吆呵,你倒向我做起宣传来了。我问你,去莱芜干什么?是不是去闹暴动啊? ”
  赵健民:“什么暴动?我不懂。我只知道进行抗日救国宣传,要是鬼子来了,拿起刀枪上山打游击。你也该号召全省抗日才是。 ”
   史荆洲:“此人顽固得很,抓他的时候,他竟把共产党的文件都吞吃了。”
韩复榘(眼睛瞪着赵健民,一挥手):“送法院,送法院。”
27、字幕(旁白):  
1936年12月12日,西安事变发生。被关押在济南看守所的赵健民、姚仲明、理琪等被捕的十几名党员得知这一消息十分高兴,遂秘密成立了狱中党支部,赵健民为书记,理琪为组织委员,姚仲明为宣传委员。开展了援绥募捐和要求改善狱中生活条件的斗争。
28、武家东厢房 日/内 
黎玉向武中奇交代任务。
黎玉(坐在木桌前吸着卷烟):“中奇同志,你现在是一名党员了。我想交给你一项任务。”
坐在对面的武中奇立即站起。
“请指示。”
黎玉抬起手示意中奇坐下。从文件包里取出一封信,递给过去。
“你看,这是赵健民同志在狱中给我写的密信。”
武中奇接过信小声读着:
“我被莱芜一个叫方春荣的叛徒出卖,遭特务队逮捕。他指证我是党组织的负责人。七个多小时的审讯酷刑,企图逼我说出上下左右的关系,这是枉费心机的。对于一个有坚定信念、早已立下舍生取义的人来说,是徒劳的。不管有什么惊涛骇浪等待着我,我已下定决心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,海可枯,石可烂,浩然正气之节不可变。请放心!愚弟粉身碎骨,决不连累朋友!弟赵健民”
 武中奇(抬起头,望着黎玉):“太令人感动了,不愧是共产党的干部!黎玉同志,我能做点什么吗?”
黎玉(取出一张纸条):“我很牵挂狱中的同志们,可是由于我的身份,不便于亲自去看望他们。天冷了,特委托你去给健民同志送几件衣服和被子,代表省委去看望看望。这是我给健民同志的一封回信。”
武中奇(接过信,站起,举起右手):“好,看押所的所长王仲诺正好是我的熟人,关系还不错。请您放心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29、济南看守所 日/内 
武中奇身穿黑色棉长袍,胳膊挟着一床被子,手里提着一包东西走进看守所,见到了王仲诺。
王仲诺(惊奇地):“哎,二哥,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”
武中奇(笑笑):“嘿嘿,无事不登三宝殿,今天来有个事相托。”
 王仲诺(皮笑肉不笑地):“啥事?二哥尽管说,凡是俺能办到的。”
武中奇:“不慌,给,这是我专门为你刻制的两方图章,还有装裱好的一幅中堂、一副对联,也是我为你写的。”
王仲诺(高兴地接过):“啊呀,太好啦!二哥太客气了,嘿嘿。”
武中奇:“给,拿着,这是朋友从天津捎来的大麻花。尝尝。”
 王仲诺(接过):“谢谢,谢谢,谢谢二哥!有啥事,二哥尽管说。” 武中奇:“你这里押着一个叫赵健民的吗?”
“有啊,是个共产党。”
“啥共产党不共产党的,就是个学生嘛。年青人爱国,支持抗战,有血性呀!”
王仲诺(一本正经地) “哎,二哥,你是不是共产党啊?”
武中奇(笑笑):“嘿嘿,像我这样的人,够条件吗?共产党都是有学问、有知识的人,我这个大老粗可不够条件,假如我是个共产党倒好了。”
   王仲诺: “那又有啥好的?”
 武中奇:“,你想,我要是个共产党给抓到这儿,有饭吃有地方住,还有你这个好朋友在这里,那还不是好事?嘿嘿。”
王仲诺(拍着武中奇的肩膀哈哈大笑):“哈哈哈——,二哥有啥
事就直说吧。”
武中奇:“其实事也不大,就是张老太太让我给她侄子送点吃的和钱。家里不放心,老人嘛,对晚辈总是牵挂着。”
王仲诺:“怎么,见见吗?”
武中奇:“见见,送点东西。”
王仲诺(想了想):“好吧,跟我来吧!”
30监房门口  日/内
(王仲诺带着武中奇来到赵健民的监房门口。打开监房。)
监房里关着好几个人,坐在草堆上。
王仲诺:“哎,赵健民,出来,有人来看你。”
赵健民站起,腿带脚镣,满脸是伤,走出监房。
王仲诺将监房锁上。
31、监房探视室 日/内
武中奇(上前扶赵健民坐下):“你是赵健民吗?张老太太托我来看看你,给你带了10块钱来。”(把钱和点心递过去)
赵健民(瞪眼看看武中奇,手往外一推):“你送错人了,我不认识什么张老太太。”
武中奇:“你认识也好,不认识也好,东西是我送的,送错了我负责。点心你留下吃,钱你留着花,张老太太很好,你放心就行。这是捎来的被子,天冷了,注意别冻着。”
(说着不住捻着被角)
赵健民微微点点头,接过被子。没有说话。
32、监房  日/内

 赵健民躺在草堆上,闭着眼默默想事。手抓着被角,轻轻捻着。

然后起身,走到门口,向外望了望。又回到原地,把被角撕开,取出一张纸条,看着。

黎玉(独白):
“民弟:你的被捕,使大家感到震惊,是工作的一大损失。你能在被捕受酷刑后很快传出信来,并决心不连累任何朋友,我等十分赞佩。今国难当头,亡国大祸,迫在眉睫。每一个有良心的中华儿女,都应当抛弃前嫌,停止敌对行动,一致对外。告诉你个好消息,西安事变后,蒋同意与我党合作共同抗日,形势将会大有好转,力促统一战线形成大有希望。这一点,吾弟十分注意,要利用一切场合,阐明我党主张,如能一定程度打动当局者,也可能对吾弟之官司有利!切切,切切!我们在外边的朋友,正尽一切可能托请关系,进行对你们的营救......”
看罢信,赵健民躺下,闭上眼睛,紧闭嘴唇,两行泪水流出。(特写镜头)
33、字幕(旁白):
赵健民在国民党山东高等法院看守所的一年多时间中,中共山东省
委书记黎玉曾多次派人看望,送去衣物生活用品和书籍等,并秘密给予指示。
34、黎玉住室 夜/内
济南北太平街2号的一间普通居室里,景晓村给黎玉汇报工作。
黎玉(卷着旱烟):“晓村同志,你虽然是乡师的地下党支部书记,
但是,我们的工作不能只想着济南和一个乡师,心里应当装着全省。这几年你们以乡师为基点,到鲁西、鲁东等地发展党员,建立党的组织,路子对头,搞得不错嘛。我来山东恢复和发展党的工作,首先就是依靠像赵健民和你这样的同志去开展和推动。所以省委才多次派你到外地巡视。这次到东阿情况怎么样?”(点着卷烟吸了一口)
景晓村(微笑地):“谢谢黎玉同志的信任!这次去东阿县很受鼓
舞,收获很大。那里的党组织和党员不仅利用救国会、民先等进步的、政治色彩明显的组织形式团结群众,还利用组织青年学武术、打猎等形式团结群众,宣传抗日。”
黎玉(放下笔,停止记录。笑笑,感兴趣地):“哎,这倒是个好
办法。既团结了群众,又掩护了党的秘密工作,不错,不错。”
景晓村:“这次去东阿,幸亏您教我的办法。”
黎玉:“你说什么?”
景晓村:“这次外出巡视, 随身携带了一份省委给地方党组织的文件,幸亏这份文件是用很薄的纸写的,夹在烟盒的锡纸与白纸之间,遇上国民党特务搜身检查,我便把烟盒拿在手中并抽出香烟给检查人员吸,结果逃过一关。”
黎玉:“做白区工作就得注意安全,这样敌人不会想到烟盒里藏有文件。山东的党组织过去受王明‘左’倾盲动主义的危害严重,党组织屡遭破坏,我们一定要接受教训。尽量利用合法化、社会化、大众化的形式去联系群众,教育群众,宣传我党抗日救国的主张。另外,哎,小景,你打算毕业以后怎么办?”
景晓村(看着黎玉):“您的意思是——”
黎玉:“我的意思是为健全省委机关,想让你脱产来做省委秘书长。”
景晓村(惊喜地,随之摇摇头):“这个——恐怕不行。”
黎玉(皱皱眉头):“怎么,不想干?”
景晓村(为难地):“倒不是不想干,只是担心家里不同意。我家是章丘的,离济南近,如果毕业后不找份职业,不好向家中交代。”
黎玉(笑笑):“嘿嘿,年轻人,可别忘了我们入党时的初衷啊!做做工作嘛。要是你能来机关,再从学校里物色两个助手,省委的工作就顺手多了。”
景晓村(歉疚地低下头):“是——我想家庭利益多了点。这样吧,我想想办法,做做父母的工作,争取跟着您干。”
黎玉(掐灭烟,笑笑):“这就对了嘛!(伸出手与景握手)哎,最近能外出一次吗?”
景晓村:“去哪儿?”
黎玉:“新泰县。”
35、山路 日/外
景晓村穿一件旧棉袍,肩上斜背一个简单的包袱卷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。
他翻过一座山,来到一村前。
村口两个背枪的国民党兵喊住他:“哎,干什么的?”
景晓村(一愣,立即镇静下来):“走亲戚的。”
“到哪里走亲戚?”
“到胡家庄。”
“从哪里来的?”
景晓村从布兜掏出一盒香烟,笑嘻嘻地上前让烟:“老总,吸支烟吧!”
士兵甲接过,一看:“哦,大前门。”
士兵乙:“呵,小子,你还吸烟。”(一把抢过。)
景晓村:“老总,你——”
士兵甲:“哎哎哎——怎么,想独吞?”
士兵乙:“嘿嘿,一半,一半。”
景晓村:“老总你们——”
士兵甲:“小子,哪儿来的?是偷的吧?”
景晓村:“这是俺当兵的大舅给我姥爷捎的。”
士兵乙:“嘿,谁吸不是吸?就算犒劳老子吧!”
士兵甲:“还有吗?包袱里是什么?打开看看?”
景晓村(不愿打开):“就两件衣服和一本书。你摸摸。”
士兵甲:“摸啥?赶紧打开,要不老子就不客气了。”
士兵乙强行将包袱扯下,一看:“哟,还有糖呢!”
士兵甲:“留下,留下!”
景晓村:“这是给俺老爷的。你们不能这样无理呀!”
士兵甲上去打了景一耳光:“谁无理?滚!不走就关起来。”
景晓村装出冤屈的样子,哭喊着离去。
36、刘杜村 夜/内
新泰新华医院单洪与景晓村密谈。
景晓村:“你怎么想起建医院呢?”
单洪:“龙须崮暴动失败后,新泰县委派我回到家乡谷里区东蒲村任教员。由于宣传抗战、与土豪劣绅作斗争,引起国民党新泰县当局的注意。根据县委指示,我转入地下工作。1935年3月,在刘杜村关帝庙旁边建立秘密联络点,对外称‘新华医院’。”
景晓村:“没有设备、医药和医生看病能挡过国民党的眼?”
单洪:“我与父亲商量卖了两亩好地换回六千吊铜钱,又向亲戚借了三千吊,购买一些药品,就开业了。”
景晓村:“有医生吗?”
单洪:“ 既然摆上药品,就得有医生坐诊。当时,我聘请一位游方郎中。此人动不动就拿架子、撂脸子,不管穷人富人,一律高价售药。 又考虑到一个外人在这个秘密联络点行医,不安全。 不久,我就找了个借口把他打发走了。”
景晓村:“现在有医生吗?”
单洪:“有个张医生,张一民。经过长期观察接触,我看此人年轻,富有正义感和爱国热情,是从泰安博济医院聘来了。我们越谈越投机,后来就发展他为民先队员。最近又发展它入了党。县委的王宪廷、王德一、王迫悟、王建青等同志经常在这里碰头。”
景晓村:“好,单洪同志真有办法。”
单洪:“另外,我们还与王建青同志在冯家村办起了农民夜校,组织中青年人学文化,并结合讲故事宣传革命道理,号召大家要打碎不合理社会 , 要拿起枪来跟共产党闹革命。”
景晓村:“现在新泰有多少党员?”
单洪:“全县有30多名。”
景晓村:“好,好!单洪同志,您不愧是党的好儿子。新泰有了您这样的党员,革命大有希望。正是看到这一点,省委领导才让我来了解情况,帮你们出出主意。目前日本正进一步控制华北,并准备大举南侵,山东在所难免。希望你们抓紧发展党员,并发展外围组织民先队员,积蓄力量,发动武装,迎接更艰巨的抗日斗争。”
 
 
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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